
2026年4月,特朗普和他的“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阵营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困境。4月20日,塔克·卡尔森在自己的播客节目中公开表示后悔支持特朗普,并为误导大众感到内疚。这一表态在MAGA阵营中引发了巨大震动。特朗普随即在社交媒体上猛烈抨击卡尔森,称其为“低智商”的人,并扬言要推出“MAGA甄别名单”来清洗门户。曾经的同盟关系彻底破裂。

当MAGA的“首席传声筒”开始劝退时,这场建立在个人崇拜之上的政治狂欢似乎已经走到了分崩离析的前夜。要理解卡尔森此番言论的影响,必须回顾他与特朗普之间复杂的关系。早在1999年,卡尔森曾形容特朗普是“地球上最令人厌恶的人之一”。然而,2016年他在福克斯新闻主持节目时,风格与特朗普的民粹主义叙事高度契合,两人经常交流,特朗普甚至会咨询卡尔森在竞选策略方面的建议。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卡尔森成为了其最有力的媒体盟友之一。

2024年卡尔森离开福克斯后,推出了独立播客《塔克·卡尔森秀》,影响力不减反增。这一年美国大选期间,特朗普接受了卡尔森的独家专访,两人共同参加竞选活动。卡尔森积极为特朗普站台,强调“美国优先”、反干预主义、打击“深层政府”。这种强力支持被视为特朗普2024年胜选的重要媒体助力,卡尔森也成为了MAGA运动的标志性声音。

2025年特朗普再次入主白宫,卡尔森最初保持支持,但随着美国政府在以色列与伊朗冲突中的深入介入,两人关系急剧恶化。卡尔森反复质疑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违背“不再卷入外国战争”的竞选承诺。特朗普则公开回击,称卡尔森“不是MAGA”、“迷失了方向”。在今年4月20日的节目中,卡尔森强烈批评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在各个层面都令人作呕”,并进行深刻的内省式反思,承认自己和所有支持特朗普的人都无法逃避责任。

从卡尔森和特朗普的历史渊源来看,两人的关系从来不是单纯的意识形态一致,而是基于共同敌人和民粹诉求的实用联盟。一旦政策冲突触及核心原则,裂痕便会出现并迅速放大。“MAGA”这一口号自特朗普2024年胜选以来本应进入“黄金期”,但2025至2026年却明显转向分裂。卡尔森的忏悔助推了这一趋势进入新的阶段。

在外交政策上,MAGA内部陷入了“孤立主义”与“鹰派”的激烈厮杀,特朗普对伊朗的打击行动彻底撕裂了共识。以卡尔森和美国国会前议员玛乔丽·泰勒·格林为代表的一派坚持“美国优先”理应远离中东泥潭;而另一派则以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等人为代表,支持对伊朗的强硬打击。民调显示,虽然核心MAGA仍支持战争,但非核心共和党人和年轻选民的支持率已经显著下降。

在内政与文化上,围绕“爱泼斯坦案”文件解密、H-1B签证以及科技巨头权力的斗争,让MAGA显得无所适从。以史蒂夫·班农为代表的民粹派与以埃隆·马斯克为代表的科技右翼在移民和AI监管问题上公开对立。特朗普在H-1B签证问题上的摇摆,既得罪了反移民的底层白人工人,又无法完全讨好硅谷精英,基层不满加剧。
一系列高层人员的“叛逃”加剧了分裂效应。除了卡尔森,特朗普还炮轰了梅根·凯利、坎迪斯·欧文斯等曾经的铁杆支持者。今年3月,美国前国家反恐中心主任乔·肯特辞职后,在卡尔森的直播间里指控白宫为了以色列的利益在伊朗战争上误导公众,制造“信息茧房”。
面对曾经最忠诚的舆论堡垒的崩塌,特朗普采取了“否认与污名化”的切割策略,迅速将卡尔森等人踢出“真正的MAGA”阵营。同时,他试图通过制造新的外部敌人来转移矛盾,提出了所谓的“MAGA甄别名单”,试图通过“忠诚度审查”来重新统一阵营。然而,这种手段恰恰暴露了MAGA运动的脆弱本质——它缺乏固定的意识形态纲领,其核心凝聚力完全依赖于对特朗普个人的崇拜。当特朗普本人的政策与其曾经的竞选承诺发生矛盾时,这种以个人为中心的动员模式便开始自我反噬。
为培养新盟友,特朗普倾向于提拔新兴或绝对忠诚的“战士”,如在国会选区支持年轻MAGA候选人、任命亲信进入政府或媒体圈,同时吸纳更广泛的实用主义群体,通过共同政敌、减税和边境安全等具体政策红利来重建联盟。他还利用2026年中期选举的核心工具——初选背书机制,优先扶植那些公开捍卫其伊朗决策或中东强硬立场的亲以色列派与强硬保守派,淡化与旧盟友的矛盾,转而团结新媒体人和基层活动家,构建新的选举联盟。
多家媒体分析认为,MAGA内部在外交、科技、移民议题上的深度裂痕可能导致共和党初选演变成一场“MAGA内战”。当卡尔森这样的意见领袖号召支持者“反思”甚至“弃权”时,共和党的投票率将面临严峻考验。如果伊朗战争持续拖延或代价高昂,将成为民主党的攻击焦点,共和党候选人在摇摆区将面临极大压力。MAGA分裂可能导致部分选民弃权或抗议投票,增加民主党翻盘的机会。卡尔森的“良心发现”虽不一定是刺穿特朗普“巨轮”的最后一发鱼雷,但它无疑是这艘巨轮甲板上最响亮的一次爆炸。当那些曾将特朗普推上王座的“造王者”们开始撰写忏悔录时,历史或许正在翻开新一页。MAGA运动可能不会立即消亡,但它或许已进入“没有特朗普”或“后特朗普”时代的混乱过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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